重點推薦|把天堂帶回家（大散文）

作者 崔洪國

有時間到圖書室里“去看，去撫摸，那里有新出版的經(jīng)典，有剛問世的著作。這樣一個地方，你想不愛它都不行。”不僅如此，身邊的同事還可以在下班的時候選上自己和孩子喜歡的書，順帶著就把天堂帶回了家。隨時都擁有自己想有和喜歡的閱讀，真得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題記

一

“我的住所沒有其他寶物，除了圖書。是的，我住在了所謂的天堂里，這天堂是我一點點買回來的。我不知道人生積存比圖書更有價值。”張煒老師的散文《把天堂買回家》，我讀了無數(shù)遍，已經(jīng)熟讀成誦。“20世紀(jì)80年代初的濟南緯四路書店，后來的泉城書店，都是最令我難忘的地方。我的記憶力日漸衰退，但我至今仍能從書架上指認(rèn)30年前的哪一本書是從這些書店買回的，并且還記得當(dāng)年某一本書上架所帶來的欣喜。”每次讀著張煒老師這些文字，我心里都不由自已地涌動著春潮般的溫暖和溫情。不僅是說到了我的心里，張煒老師對書店和書的那份摯愛和執(zhí)著我也感觸特深，感同身受。

張煒老師說的書店應(yīng)當(dāng)就是現(xiàn)在的泉城路新華書店，地處繁華的泉城路步行街，每天都是人如潮涌，過往匆匆。但新華書店如一角神圣又美麗的天空，如位于二環(huán)東路和明湖畔的省圖，還有如雨后春筍般在泉城的街角公園出現(xiàn)的泉城書房一樣，每天吸引著無數(shù)尋找風(fēng)景與思想泉源的過客和�？�，我就是其中一位。泉城路新華書店醒目的招牌從泉城路老遠(yuǎn)就能看到，那是書店的底氣和底蘊。一看到“新華書店”那四個字，厚重的書卷和清新的書香氣息就會讓人身不由己地走進去，沉進去。旁邊芙蓉街的喧鬧仿佛瞬間就成了另一個平行的世界和時空。徜徉在書店，看到的是那些如饑似渴的孩子捧著書坐在書店的一角目不轉(zhuǎn)睛到看著，有時會不經(jīng)意發(fā)出一聲笑，那種癡迷實在可愛得讓人感動。還有的在轉(zhuǎn)角的新書展柜前，手捧著一本剛上市不久的新書，翻開來，合上，翻開來，合上，最后還是下了決心抱在胸前，走到結(jié)賬處結(jié)完賬，出門還翻著書頁，像張煒老師一樣，想著把天堂買回家。我有很多次這樣的經(jīng)歷，雖然記憶沒有張煒老師那樣清晰逼真，但家里一山的書墻很多都是從新華書店買回來的，我一直把書房作為家里的氣場。

“這世上如果有天堂，這天堂應(yīng)該是圖書館的模樣。”張煒老師把天堂買回了家，也讓我把博爾赫斯這句話銘記在心，以至于一想起來，一看到就有莫名的親切感。今年6月，我在省委黨校參加為期一個月的學(xué)習(xí)。每天忙碌的課余時間，我都是在圖書館度過的。記得剛?cè)雽W(xué)儀式結(jié)束后，我第一時間就去了黨校圖書館，從一樓一直到四樓，慢慢尋找與書香有緣的那種情結(jié)。圖書館很安靜，進館的每個人都在一排書架和一個角落與書為友，在書海和文字的縱深中伸展開自己思想的翅膀，有時從那個角落望著館外天空如雪似玉的白云和如黛的青山，生發(fā)出無窮的奇思妙想。在一樓一個讀書角，我隨手取了一本《人物》和《國家地理》期刊，剛要坐下來，抬頭看見了墻上刻著的博爾赫斯這句話，瞬間就有了住在天堂，把天堂買回家的那種神圣和莊嚴(yán)，內(nèi)心的純粹和澄澈如影隨形地相伴著自己那段難忘的時光。

時間很短暫，在那一個月的時間里，不論早晚，我每天都會與學(xué)校圖書館有個不見不散的約會。有時上完了課，還有一段時間，從教室到宿舍正好穿行過圖書館，我就從大廳移步到館內(nèi)，順手從書架上取下一本雜志，坐在每次熟悉的那個角落。短時10幾分鐘，長了1個小時，把自己交給那一方天地，思想隨著流淌的文字在行云流水中慢慢徜徉，回到宿舍，把所思所得整理在自己的日記中。在圖書館，與那些文字零距離交流，心很寧靜，很悠遠(yuǎn)，也很專注，有時忽然對課堂聽的課程有了一種全新理解，有時突然對一個困惑在冥思苦想之后頓然開悟，有時一段話及時啟發(fā)了自己的靈感。我把在圖書館的這些奇遇寫進了自己的隨筆，及時分享到了學(xué)習(xí)交流平臺。那種分享的快樂正如張煒老師說的“人在閱讀中不知老之將至，或許是人生一景。”

二

雖然從年輕就與書店和圖書館有著解不開的緣，倘若真正把如書店一般美麗的天堂買回家，對自己而言還是真得如隔著天堂一般遙遠(yuǎn)，是不可企及的奢望，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但是從黨校學(xué)習(xí)完，圖書館的清雅和恢弘化作一架一架萬卷圖書，裹挾著眾泉匯流的思想讓我寢食難安，有時入到夢里也是那樣近在咫尺，可感可及。從黨校學(xué)習(xí)結(jié)束那天起，“把天堂帶回家”，成了我生活工作中的一個主題和命題，我想盡方法，費盡周折想把這個夢在我工作的單位變現(xiàn)。如果把天堂買回家，或者給那些年輕的同志建一個就在他們身邊的圖書室，讓大家每天都能夠擁有一座夢寐以求的天堂，那該是多么有意義的一件事情。

我所在單位的年輕同志多，有的入職時間不長，有的面臨所在崗位的本領(lǐng)恐慌。“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朝氣蓬勃，創(chuàng)業(yè)求知的年齡，對書籍和知識有著常人難以理解的追求和渴望。去年我到任之前，年輕人就定期開展讀書交流分享活動，我參加過幾次，每個人對自己所讀書的理解都閃爍著獨到和睿智之光。在信息碎片化時代，相比那些動輒成千上萬元的物品，買書，讀書，還是性價比最高，最物超所值的精神消費，高貴不奢華，能買得起而無價。單位正好有場地，給大家建一個圖書室的夢想也許能夠?qū)崿F(xiàn)。我就嘗試著在同志們中間開展圖書捐贈活動。有的同志一次捐了幾百本，有的通過科室和支部把自己最喜歡的書分享給了圖書室。期間，我自己帶頭兩次捐了20本書，把我最喜歡的《曾國藩傳》《震撼世界的十天》《白鯨》等都捐給了圖書室。大家的踴躍和熱情，那些對知識渴望的眼神讓我心潮逐浪。

今年春天，一個春暖花開的周末，我步行到了離住處和單位都不遠(yuǎn)的黃渤海新區(qū)圖書館，我習(xí)慣叫開發(fā)區(qū)圖書館。在圖書館開放的空間留戀了好久，想到與圖書館過往的那些情景，特別想找一個空間，選一本自己喜歡的書，慢品細(xì)讀，輕度時光。那樣繁花似錦，陽光明媚的日子，在圖書館擁有一處自己的書角，心胸打開，書海茫茫，書香漫卷，隨心隨意，該是多么愜意。當(dāng)時自己沒有辦理借書證，所以那次雖然信馬由韁地向往，還是在短暫的邂逅中與圖書館擦肩而過，但是心里的夢想好像漸行漸近，漸行漸近了。在那些日子里，我和大家一起充實著單位圖書室，我自己堅持不輟地從京東淘著各種我喜歡的書，把我的辦公室和住處充盈得如天堂一般美好。那些散發(fā)著濃郁書香氣息的書籍，想看就從書架和桌子上如約而至，款款而來。

一個偶然的機緣，我認(rèn)識了開發(fā)區(qū)圖書館的李志勇館長和他的同仁，我和他表達了想給同志們建一個圖書館的想法，如果能夠與圖書館聯(lián)建，得到圖書館的支持，讓圖書室有源頭活水，那時最求之不得的一件事情。志勇館長和我一樣也是愛書之人，特別性情，見面如故舊，聽了我的想法，當(dāng)即表示大力支持。之后，我們互動頻繁，我專門到開發(fā)區(qū)圖書館進行拜訪。志勇館長也是爽快人，當(dāng)時就同意了我提出的共建意向，安排人員給我們提供了3000冊圖書的書單。幾天之后，單位的年輕同志就把這3000冊圖書拉回來，細(xì)化分類，工整地擺到了書架上。年輕人群策群力，還完善了圖書借閱和管理系統(tǒng)，把所有數(shù)目全部錄到系統(tǒng)中，實現(xiàn)自動化管理，方便借閱和歸還。說著是一兩句話，3000冊圖書的整理、分類、上架、錄入系統(tǒng)，需要一份對這份事業(yè)的執(zhí)念和真誠，更有眾人拾柴火焰高的團隊和集體合作�？粗鴪D書室越來越像自己夢想天堂的模樣，我心里百感交集，對實現(xiàn)夢想的過程中從四面八方傳遞過來的溫馨和溫暖充滿了由衷感激。

三

整理妥當(dāng)之后，我們的圖書室，大家身邊的天堂對職工正式開放，系統(tǒng)上線運行�？吹饺豪锏南�息后，在單位的年輕同志紛紛跑到圖書室，看著幾千冊圖書齊刷刷擺在自己的眼前，說不出有多么高興和開心。有的同志一次給自己和孩子借了四五本，興奮的神情溢于言表。當(dāng)時正是秋日的下午，院子里的柿子樹和石榴樹葉子都落光了，還掛著的柿子和石榴在隨風(fēng)搖曳中好奇地向圖書室內(nèi)張望著。有一棵銀杏的葉子還留在樹梢上，在清秋的陽光中閃爍著金色的華彩，裝飾著秋天的風(fēng)景和每個人心中追光不息的夢。窗臺下面整齊的冬青叢上落滿了紅的、黃的葉子，每片葉子都呈現(xiàn)著不同的花紋和形狀，用自己對季節(jié)的理解向逐漸遠(yuǎn)去的秋天告著別。溫暖的陽光透過晃動的樹影，穿過圖書室窗子的玻璃，絲絲縷縷地映照在書架和那些年輕同志的身上，如涓涓清流，讓那些微笑和書香更加沁人心脾。院里是濃濃秋意，碩果飄香，室內(nèi)是書香縈繞，清新致遠(yuǎn)—我們是否找到了博爾赫斯盛贊的天堂的模樣，是否和張煒老師一樣如愿把天堂帶回了家，答案在每個人心中。

我和好友分享了年輕同志借閱圖書的場景和我心中的喜悅。有的年輕同志也跟我一起分享了她們的快樂。“單位有了這個圖書室，大家隨時都能與書為緣，以夢為馬。今天借書的同時給孩子借了幾本，孩子很愿意看，特別是《螺旋槳》和《小老鼠》這兩本繪本，反復(fù)讀了5.6遍。”“今天帶回來就給她讀了，聽得可認(rèn)真了，孩子非常喜歡。”有的年輕同志下班的時候還在圖書室里留戀忘返，從書架上尋找著自己和家人喜歡的圖書。深秋的傍晚來得很早，太陽落山很快。我仿佛看到了單位的年輕同志借了書，在云霞漫天的輝映下，迎著滿天璀璨的星光，行走在回家的路上，帶回家的不僅是那幾本書，也是我和大家一樣夢寐以求的書店，圖書館和充盈著書香的天堂。“我如果擁有很多書，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這是我許久以來的心念。”想到自己成就別人的同時，成了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眼角溢滿了激動的熱淚。

想想這一刻，是等待了多久的時間吶！

想到年輕同志回家后把書送到孩子手里，或者給孩子朗讀著，或者自己在夜晚暖暖的燈光中捧著一卷自己喜歡的書，讀得忘記了時間和空間，那不僅僅是一種場景，不僅僅是一種愉悅，而是心靈和思想踏遍青山人未老的一種精神的探求和復(fù)歸。以書為友，與書為伴的人究其一生都在為了這種探求和復(fù)歸朝乾夕惕，孜孜不倦。

四

曾經(jīng)那些無憂無慮的日子，哥哥和姐姐到縣城趕集，給我買回一本彩色的《邱少云》和《黃繼光》，我也和同事的孩子一樣，先從第一頁翻到最后一頁，再一頁一頁翻閱，然后再跟著其中一頁的故事展開無邊的聯(lián)想。一本書何止5.6遍。有時會給我買上海美術(shù)出版社出版的連環(huán)畫冊《平原槍聲》《鐵道游擊隊》《三國演義》，我也是讀得如醉如癡。對于一些大部頭文學(xué)作品的最早啟蒙首先就是從這些圖冊和連環(huán)畫開始的。后來，小人書多了，我和姐姐也都一本一本編了號，還在書的側(cè)頁也精心地貼了標(biāo)簽。那時家里沒有書架和書柜，我就把書整齊地擺放在窗臺上，窗臺連著炕。有時不用下炕，靠著窗臺，拿出一本連環(huán)畫就看得有滋有味。村里的小伙伴很是羨慕，在我家里看了，也想借回家看，我就找了一個小本，誰借一本我就在上面記下來，還回來，我就劃掉。我自己擁有的書籍也成了活水源頭，在我和村里的伙伴們中間流動著。分享讀書，成了那些年最難以忘記的無盡快樂。

大學(xué)四年，我把自己很多的時間都留給了煙大三元湖畔的圖書館。圖書館古色古香，為80年代建校之初北大清華援建，與旁邊的科技館比鄰而居，成為當(dāng)年煙大這座濱海學(xué)校的地標(biāo)性建筑。我那時修的文學(xué)專業(yè)，圖書館藏書豐富，文學(xué)書籍取之不盡。影響自己后來散文創(chuàng)作的很多名著如《靜靜的頓河》《獵人筆記》《乞力馬扎羅山的雪》《百年孤獨》《邊城》《汪曾祺文集》都是在煙大圖書館遇見、喜歡、讀完，融入自己的思想和創(chuàng)作中。特別是汪曾祺老師的文字，不見雕琢，但又如珠如璣，看似自由靈動的文字是深厚博大的古典文學(xué)造詣。對煙火生活的抒寫充滿看不見的思考和看得見的情懷。以至于到現(xiàn)在，行走行吟之間，我也不忘隨身攜帶一本《人間草木》，歲月催人，越發(fā)感覺那些文字的沉凝和厚重。就在前不久，我還到母校參加了一周的學(xué)習(xí)，穿行在三元湖畔，望著在水中靜靜矗立的圖書館，聽著校外風(fēng)聲卷過的潮聲和濤聲，沉浸在煙大皎潔的月色中，往事如洪波涌起。我把那份對煙大，對圖書館，對同窗師友的念想?yún)R聚到了《煙大的月光》中，心中依然是洶涌澎湃。

泉城濟南是文化之城，更是一座書香之城。2010年到省城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到二環(huán)東路的省圖書館辦了一張借書卡。我記得押金是50元，每次可以借3本書，兩個月時間，讀不完可以續(xù)借。那時還沒有如今這樣方便，每次看完我都要從舜耕路坐上64路和48路車，到洪家樓，下車后走到圖書館借書還書。對天下泉城的認(rèn)知和熱愛很多時候是源于坐公交穿街走巷到圖書館借書還書的過程中與這個城市結(jié)下的情緣。后來，很多地方都建起了泉城書房，在明湖畔的省圖離我住的地方也遠(yuǎn)，而且省圖借書證在在各個書房之間都能共享共用，借還方便，借書還書又多了不少的選擇。有些書房和明湖畔省圖的環(huán)境清幽，小橋流水，茂林修竹，花樹蓊郁，不僅適合借閱，更適宜在閱讀中行走其間，慢慢思考，書香如花香，余韻裊裊，讓人心醉神怡。

五

想想一路走來，與書店和省圖結(jié)緣的這些年，自己也買了多少書呀！1995年到沾化參加工作，第一個月發(fā)下工資，我就到富國路的一家小書店買了全套的魯迅全集，現(xiàn)在一直在我書房書架最顯眼位置陳列著。其實到現(xiàn)在也沒有讀完讀透，魯迅是一本大書，是人文精神的燈塔，需心懷敬畏，時時守望，怕是一生也難讀完讀透。從養(yǎng)成愛書買書的習(xí)慣之后，經(jīng)常走一路買一路，有時在英雄山文化市場，有時在千佛山廟會，有時在明湖畔的明湖居，買來就充實到自己的書房中。妻子有時笑我書癡，說都放不下了，還在買。都說書非借不能讀也，我更享受借來讀的同時買，更享受那種把天堂買回家的感覺。這么多年，真把自己的書房建成了書的海洋和天堂。到煙臺工作后，我還是堅持習(xí)慣性買書。網(wǎng)購風(fēng)行的今天，從京東淘書不僅方便便宜，而且書的品相都很好，特別是從京東買的那些人民文學(xué)出版社網(wǎng)格版的名著，放在桌上看著就有滿滿的能量和力量。

如今，我又把博爾赫斯和張煒老師書的天堂建在了大家身邊，圓了自己這么多年認(rèn)為不可實現(xiàn)的夢。有時間到圖書室里“去看，去撫摸，那里有新出版的經(jīng)典，有剛問世的著作。這樣一個地方，你想不愛它都不行。”不僅如此，身邊的同事還可以在下班的時候選上自己和孩子喜歡的書，順帶著就把天堂帶回了家。隨時都擁有自己想有和喜歡的閱讀，真得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作者簡介：崔洪國，中國散文學(xué)會會員、山東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山東省散文學(xué)會會員、山東省寫作學(xué)會會員、《齊魯晚報》副刊“青未了”簽約作家，在齊魯壹點、海報新聞、大眾日報新媒體大平臺開設(shè)個人自媒體號，發(fā)表小說、散文、時評、詩歌等1500余篇，計600余萬字。齊魯壹點號“風(fēng)過林梢”被評為2022年十大新銳壹點號和2023最有影響力創(chuàng)作個人號。文章散見于《膠東文學(xué)》《當(dāng)代小說》《聯(lián)合日報》等。出版散文集《尋找靈魂的牧場》《與海陽最美的邂逅》和文化地理讀本《不辭長作濟南人》。大散文《遇見黃河》、評論《永不衰老的文化記憶—<不辭長作濟南人—濟南文化地理散文>創(chuàng)作手記》分別獲得山東省寫作學(xué)會2023年度、2025年度學(xué)術(shù)年會征文一等獎。

壹點號風(fēng)過林梢